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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機智慧

里仁20週年特刊

用護持精神,守護彼此善心的苗芽!

2018-01-01

文字/圖片:里仁

被蟲啃成如網球拍的洞洞菜、奇形怪狀的五爪胡蘿蔔、蒼白不甜的貧血西瓜⋯⋯,這些看來不值得採收或根本沒人要的不及格蔬果,在里仁卻有一群消費者心甘情願地掏錢購買,為什麼呢?

以現代人習慣衡量的CP值來說,購買這些不符上架規格的有機蔬果,無論一份的花費是數十元或是上百元,看來都是極不合理的愚蠢。但是,連一張電影票都買不起的小小金額,對於有機農友來說,可能就是他撐過有機轉型期的關鍵支持,或者是他徘徊放棄邊緣的及時救援。

不願以CP值來盤算土地與人情的這份熱血,在里仁有個專有名詞「護持」,意思是愛護支持。在什麼具體成果都還看不到之前,正是這不同凡響的「護持精神」,挺住了願意率先改變的有機農友與廠商!

力挺護持 為了更美好的未來

「要做有機,也要讓農民生活過得去,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護持。」慈心有機農業發展基金會董事長賴錫源說,早期的有機農友因為沒有方法,種出的農作物品質不好,不是葉菜上布滿小蟲,就是長相不好看。

在里仁工作超過20年的林小娟,提起在誠信共購年代收到的菜,仍難掩面對密密麻麻菜蟲的震驚。她說「那時從東勢送來的菜,義工們都必須把菜葉一片片剝開刷蟲。因為擔心蟲受傷,所以不敢徒手抓,只能用很軟的細毛筆,一筆一筆地把蟲刷進裝了菜葉的桶子裡,再拿去放生。」

▲ 有機耕作不容易,初期有機蔬果常遭蟲啃,有如網球拍的洞洞菜(上圖)。布滿菜蟲的青菜,經常動員義工們以細毛筆將蟲刷進裝了菜葉的桶子裡(下圖),再拿去放生。

蟲雖然刷下來了,但洞洞菜賣的價格卻比市面上的蔬菜還要貴,因為必須替被蟲吃掉的部分買單。令人感動的是,這些洞洞菜居然還有人願意買回去。買回去的菜,怕被家人責罵與怪罪,因此有些主婦把洞洞菜摻在漂亮的菜裡一起炒,或者把醜菜切碎當餡料來包水餃。

侯寶祝回憶早期那段「不漂亮的有機菜」過往,談到當時支持者的勇悍仍不免動容,她說:「只要心存利他,好像什麼都難不倒這些人。」

▲ 形狀奇特的有機胡蘿蔔、因黑蟻蟻酸而留下斑點的有機脆柿,這些看來不及格的醜蔬果,所幸有一群消費者以實質購買護持,給了農友堅持有機耕作的信心。

員工餐廳 調節蔬菜的洞庭湖

對於上市公司等大企業來說,員工的中餐飲食是一項重要的福利指標。在里仁,員工的福利之一,就是可以吃到有機食材烹調的午晚二餐。不過,里仁成立法味餐廳,除了照顧員工飲食之外,很重要的任務就是要成為門市的後盾,扮演蔬果產銷調節的洞庭湖。

當盛產的當令蔬果大量湧進里仁時,員工餐廳的廚師與義工們會努力將蔬菜做成各式各樣的餐點,讓大家一起來努力幫忙吃菜。天災颱風及少葉菜的缺菜夏季,員工餐廳的菜單就改以芽菜菇類為主,把青菜留給消費者。

有段時間,有機胡蘿蔔產量實在多到吃都吃不完。員工餐廳把胡蘿蔔拿來煎煮炒炸之外,還把胡蘿蔔打成汁,提供給來上課的學員喝。甚至,福智僧團的法師們也一起響應,連續2 個月餐餐都是炒胡蘿蔔、胡蘿蔔餅、胡蘿蔔汁、胡蘿蔔稀飯。

▲ 形狀奇特的有機胡蘿蔔、因黑蟻蟻酸而留下斑點的有機脆柿,這些看來不及格的醜蔬果,所幸有一群消費者以實質購買護持,給了農友堅持有機耕作的信心。

未上架產品背後的隱形支持

「四樓農管有芭樂和青江菜,請大家多多護持!」在里仁辦公室,有時會聽到這樣的內部廣播。當合作農友的蔬果發生不符上架規格時,負責農產品的同仁會盡量想辦法幫助農友。最直接的做法,就是號召內部員工一起來認購。

早期,有次農友的有機脆柿全遭果蠅叮咬,需要里仁幫忙盡快去化。但這批柿子有的去澀還不完全,當下負責蔬果的同仁二話不說,決定把脆柿削好切塊來賣。每顆脆柿洗淨後切片,由員工輪流試吃,澀的擺一邊,不澀的就請大家來認購。為了去化這些澀柿子,一群人試吃到舌頭麻掉,又削又賣地持續了21天。

同樣的護持,也常見於和廠商合作的產品。舉凡廠商調整配方過程中的試樣品、還未進入評鑑階段的小批量生產、包裝錯誤或是品質未達標準的產品,多由里仁員工自掏腰包主動認購來支持。可可粉比例失當的巧克力夾心酥、硬得只適合煮稀飯的蜜地瓜、大家笑稱「吸不動」的吸凍⋯⋯,都是許多員工難忘的回憶。為了讓消費者有好的商品體驗,許多產品在上架前,甚或品質發生變異時,都曾得到里仁員工的真心守護。

「瓜不甜 人心甜」鐵粉們熱情感人

好產品,被消費者用新台幣下架是理所當然。但對於需要護持的NG蔬果或是惜福產品,認同理念的里仁鐵粉們買起來居然也毫不手軟。

農友劉淑芬在轉作有機初期,曾經種出一批漂亮但不甜的有機香瓜。一群將心比心的消費者,擔心農友血本無歸,買下她全數的不甜香瓜,安慰她說「瓜不甜,沾黑糖就甜啦!」這批香瓜的七千元收入,成就了劉淑芬轉作有機路上最關鍵的支持。「瓜不甜,人心甜!」如此暖心的人情風景,可是里仁獨有呢!

無論是冬季爆量的生鮮葉菜、為保育生態推出的芒果青或護鷹米、農友轉作過程的醜蔬果、廠商製作失準的開口笑水餃、為推動淨塑而發展的樹葉餐盤及生物可分解紙杯⋯⋯,在里仁總能獲得一般人難以理解的支持。

有人曾形容里仁是「全台灣憨人密度最高的地方」。如此的護持精神,看來似乎是傻瓜作為。但相挺走過關鍵時期的背後,其實是一分對人與人之間、人與土地之間唇齒相依的深入理解,是追求共同美好未來的滿心祈願,更是珍惜他人善心苗芽的堅持守護!

▲ 消費者的護持精神令人感佩,從「買蓮花救赤蛙」的保育台北赤蛙行動、廠商為去化盛產的大量蔬菜,搶時間製作的「開口笑水餃」、到蒼白不甜的有機貧血西瓜,都能感受到他們的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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