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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別企劃

里仁20週年特刊

【20週年特刊】誠信共購 零到二十的第一哩路

2018-01-01

文字/圖片:里仁

這是一個透過眾人力量,開展有機產業、成就利他的故事。

從鋼鐵業退休的賴錫源,在一次隨著日常老和尚訪美的機會,參觀了美國第一大有機通路。老和尚說:「這裡的有機食物這麼多、這麼好,而且誠實地標示。但這些食物是給有錢人吃的,我們要做的,是讓更多人享用健康天然的食物。」這一席話啟發了賴錫源推展有機的意願,也形塑了日後里仁的經營方向。

賴錫源笑著說:「當時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,明明沒賣過吃的,卻跟師父說:我覺得我們在台灣也可以做。」老和尚看著賴錫源,微笑說:「好!只要同心同願,我們就可以做得到。」就這樣,開啟了里仁的前身「誠信共購」。

克難小舖  善心利他的發源地

最初跟著老和尚學佛的學員,沒有人真正了解什麼是有機,也不知道該怎麼做。四處探尋後,他們發現很多農友會將農地分為大小二塊,大塊田種植要賣的經濟作物,小塊田就種自己要吃而沒有噴農藥的菜。「既然小塊田是農友自己要吃的菜,不如就從這裡開始吧!」

有了想法,就決定開始運作,因此租下台北一棟大樓的八樓,成立了法人事業。那時八樓不到40坪的空間裡,擠進了學員教室、妙慧托兒、圓音出版、百緣文物、法味餐廳,以及推廣無農藥化肥蔬果的「誠信共購」。

	最初的「誠信共購」商店樣貌,就是牆面簡單釘上的角鋼架和兩條長條桌,擺上用草繩綁著的裸蔬果。

▲ 「誠信共購」商店採取自助找錢的誠信精神,錢筒裡的錢,永遠只會多不會少。最初的「誠信共購」商店樣貌,就是牆面簡單釘上的角鋼架和兩條長條桌,擺上用草繩綁著的裸蔬果。

 

第一把菜 啟動有機蔬果的支持網絡

「誠信共購」的第一把有機菜,是搭著客運從東勢來到台北的。客運抵達建國北路後,再由盧嘉東騎著野狼125把菜載回南京東路辦公室。當時負責法味餐廳的林小娟說,「菜被擺放在客運底層行李箱的位置,一路上被悶著幾乎都乾枯了。收到菜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冷氣,把菜拿出來攤開。我們的冷氣不是給人吹的,是給菜吹涼用的。」

當時負責「誠信共購」的侯寶祝回憶「葉菜很容易失水,因此必須在學員下課前十分鐘,才把菜從冰箱中取出擺放在架上讓大家買。沒賣完的菜,再放回冰箱冷藏。」牆上貼著農產品的分級說明,推廣誠信分級概念,這是里仁堅持有機蔬果誠信評鑑的雛形。

最初的「誠信共購」樣貌,其實就只是櫃台後一面牆上簡單釘的幾層角鋼架和二張長條桌。桌上擺著用草繩綁著的裸蔬菜,根莖類則用塑膠桶裝著。蔬菜的旁邊放著一個錢筒,買菜的學員自己投錢、自助找錢,完全秉持誠信精神。而錢筒裡的錢,永遠只會多不會少。

之後,各地陸續找到農友願意種植有機農作物,菜也被分送到各區的學員教室。學員們熱心地主動開車載菜、分裝分送,也號召親友買菜支持,心裡想著「有機菜能種出來,實在不容易!」因此,即使當時有機蔬果不好看、菜蟲多、口感欠佳,仍然支持到底,滿心珍惜!

	「誠信共購」的第一把菜,是盧嘉東騎著摩托車,將從東勢坐客運來的菜載回南京東路辦公室。

▲「誠信共購」的第一把菜,是盧嘉東騎著摩托車,將從東勢坐客運來的菜載回南京東路辦公室。

 

第一個商品 奠定只賣好東西的原則

基於「讓大家用到好東西」的原則,誠信共購在眾人的建議下開始尋找天然健康的產品。於是,學員自製的檸檬醋、成分單純的傳統食物糙米兒、阿嬤級的洗潔劑苦茶粉、陳稼莊桑椹汁等陸續出現在貨架上。

各地也有學員投入真味食物的製作,摸索學習做出沒有防腐劑與化學添加物的包子、饅頭、麵包、麵條等。碩士麵許世坤、香雪豆漿郭志成、大順店蔡玉玲、澄明店張振源、良心小品鄭色緞、妙淨包子許慶芳等人都是早期率先投入的勇士們。

市場上現成的清淨商品不多,於是里仁四處尋找真食物,探詢與廠商客製合作的可能性。守護著古法技藝,少量製作只外銷日本的永盛純米米粉,是里仁喜出望外的好食發現。原本只做昆布批發生意的新藻,在開發人員苦苦央求下,以手工包裝幾十包海帶紫菜給這群追求食物本味的消費者。而衛生環境受到肯定的弘陽,因為有小型炒鍋設備,也在里仁的一再拜託下,首度嘗試了不加肉精粉、香料與人工調味料的素鬆。

堅持沒有人工添加物的原則,卻無法承諾合乎生產批量的訂單,清淨產品的開發路走得異常艱辛。但是,「只賣好東西」的原則卻沒有因此而絲毫動搖。

市面上的清淨商品不多,各地學員也開始投入真味食物的製作,例如製作沒有防腐劑和化學添加物的包子。

▲ 市面上的清淨商品不多,各地學員也開始投入真味食物的製作,例如製作沒有防腐劑和化學添加物的包子。

早期在貨架上僅可見寥寥可數的品項。

▲ 早期在貨架上僅可見寥寥可數的品項。

 

第一間門市 規模雖小 心志遠大

經過幾年努力,「誠信共購」已經成為福智學員支持有機農業、認同天然健康理念的重要運作機制。

隨著投入有機耕作的農友日益增多,光是附屬在學員教室的幾個「誠信共購」貨架,已經無法及時消化產量越來越大的有機蔬果。有人拋出了「開設門市、對外營業」的主意。這個想法在內部經過多番討論,眾人難以達成共識。

想要維持「誠信共購」的一方,認為內部欠缺零售經營的專業,大家應該把重心放在追隨老和尚學法。支持擴大運作的一方則認為,這麼好的有機蔬果應該要和更多人分享。最後,在不妨一試的前提下,進行了公司登記,並在1998年開設了第一家門市,邀請更多消費者一起來支持有機農業。

最初,賴錫源從老和尚手中接下200萬元和一個指示:「如果眾生有福報,就可以營運下去。如果沒福報,賠光也就算了。」他戰戰兢兢地接下那筆錢。沒想到在眾人的無私付出與相挺下,里仁第一個月的營運狀況就是藍字。

賴錫源直率地說「里仁能做起來,因為我們是外行。」聽起來雖然像是玩笑話,卻真實地呈現了這一群人因為不懂,反而不會被框架侷限、一路摸索突破困境的歷程。因為想著要守護土地、支持農友與廠商,大家義無反顧地發心力挺,為台灣社會架起了生產者與消費者之間誠信、互助、感恩的橋梁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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